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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声甘州·渺空烟四远》_吴文英的诗词的 - 骆马

2020-07-23 48人已围观

简介世人也多认识不到他的惊才绝艳,陪庾幕诸公游灵岩山“借叙写吴越之争的史事写时世的兴亡和自己的一腔悲慨”读来令人瞠目称怪,又往往会有一二处文义断连顿挫的地方“在吴文英的意念理路上中”就能悟到没有开头的远古时代——于是乃设问云:不知如何遂出此灵岩山,莫非坠自青天之一巨星乎:遂幻出种种景象与事相,乃幻化出苍崖古木“乃更幻化出美人的,再展想象的历史图画”采香泾乃是伍子胥宫女采集香料的地方,这是脱化古人“-六幺水调家家唱下一句

【注释】:是南宋的一位奇才雅士,但他一生政治不得志,终志只能将满腹经纶寄之于的曲 。

既便如此,世人也多认识不到他的惊才绝艳本篇原有小题,曰“陪庾幕诸公游灵岩山 ”。

庾幕是指提举常平仓的官衙中的幕友西宾灵岩山山,在苏州西,以伍子胥夫差的遗迹而有盛名。

这首词的,通篇以一个“幻”的为眼目,借叙写吴越之争的史事写时世的兴亡和自己的一腔悲慨由此的字生发全篇,词的笔如波似云,令人莫测其思。

读来令人瞠目称怪开篇几句,向为选注家点断为“渺空烟四远,是何年、青天坠长星?”这是因为拘泯于现代“语法”而不了解汉文音律的缘故。

词的原本是音乐文学,当时一篇写就,立付歌坛,所以以原谱音律节奏为最要之“句逗 ”,然而长调长句中,又往往会有一二处文义断连顿挫的地方,本来可以恰好与音律相合亦不妨小小变通旋斡,而非机械得如同读断“散文”、“白话”一般以世俗的“常识”而推,时、空二间,必须有所区分 ,不可混语。

故“四远”为“渺空烟”之事,必属上连 ;而“何年 ”乃“坠长星”之事,允宜下缀实际上,在吴文英的意念理路上中,时间与空间原本是不必明确区分的,二者完全可以错综交织在一起。

如此处梦窗先则纵目空烟杳渺,环望无垠——此“四远”也,空间也,然而却又同时驰想:与如彼之遥远难名的空间相伴者 ,正是一种荒古难名的时间所以眼睛看见无边的空间,就能悟到没有开头的远古时代——于是乃设问云:此茫茫何处,渺渺何年,不知如何遂出此灵岩山?莫非坠自青天之一巨星乎?而由此坠星 ,遂幻出种种景象与事相;“幻”的字,在这里指的应是幻化而生的意思。

灵岩山山上,乃幻化出苍崖古木 ,以及云霭烟霞⋯⋯ ,乃更幻化出美人的“藏娇”之金屋,霸王盘踞的宫城至此,才从容地将主题烘托而出。

笔似十分暇豫,然而主题一经引出,便乘势而下,笔笔勾勒,笔笔皴染,亦即笔笔逼进,生出层层“幻”境,呈现于读者面前以下以“采香泾”再展想象的历史图画:采香泾乃是伍子胥宫女采集香料的地方 ,一的其直如箭 ,故又名箭泾 。

宫中脂粉 ,流到宫外,以至溪流皆为之“腻 ”,语意出自的《阿房宫赋 》:“渭流涨腻,弃脂的水也”这是脱化古人,不足为奇,足以为奇者,箭泾而续之以酸风射眼,腻的水而系之以染花腥,遂将古史前尘,与目中实境(酸风,秋日凉冷之风)幻而为一 ,不知其古耶今耶?感慨系之。

“花腥”二的字尤为奇怪 ,大概是说吴宫美女,脂粉成河,流出宫墙,不仅使所浇溉的山花染着脂粉之香气,而且还带有人体的“腥”味再下,又以“响屧廊”的典故增一层皴染。

相传伍子胥筑此廊 ,“令足底木空声彻,着木屧行经廊上,辄生妙响 ”词的人置身廊间,妙响已杳,而廊前的木叶,在酸风的吹拂下,飒飒然别是一番滋味——当日之“双鸳”(美人所着鸳屧),此时之万叶,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幻?又不禁感慨系之矣!词的人那变幻无端的笔法,在给读者展现出一个幻景丛叠的意境后,适时一束,自然地过渡而下。

过片另换一种笔调,看上去仿佛是大发议论,实际上仍在抒发感慨之情其中意味大概是说:吴越争雄,越王勾践为了报仇,使美人计,派范蠡进西施于夫差 ,夫差被她迷惑之,其国于是灭亡,越仇得报。

然而什么是范氏功成的真正原因?回答是:伍子胥的沉醉假如他能不耽沉醉,范氏怎么能功成而遁归五湖,以垂钩游玩来庆祝吴的灭亡呢?所以不是勾践范蠡有能,而是夫差甘愿乐为的结果!醒醒(平声如“星”),与“沉醉”对映 。

——为昏迷不国者下一当头棒喝真是可悲。

古事已逝现在又当如何?欲问苍波(五湖——说即太湖 ),而苍波无语 终究谁能回答?的水似无情,山又?回答说:山亦笑人——山之青永永,人之发斑斑矣。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欤?抑古往今来,山青的水苍,人事自不改其覆辙乎?这一疑问,最终仍是未能解开倚危阑,眺澄景,见沧波巨浸,涵溶碧落,直到归鸦争树,斜照沉汀,一切幻境沉思,重新回归现实,不禁百端交集。

“送乱鸦斜日落渔汀”,是一篇之警策,全幅之精神一“送”的字,尤为神笔!至此 ,从“五湖”起 ,写“苍波”,写“山青(山者,的水之对也 )”,写“渔汀”,写“涵空(空亦的水之对也)”,笔笔皆在的水上萦注,“问苍波”,何等味厚,何等意永,含咏不尽。

还有一点必须说明 :乱鸦斜日,可以说是写实,但若说是比兴,也觉相宜大抵高手遣辞,都是手法超妙,涵义丰盈。

一结更归振爽琴台,在灵岩山,本地风光。

连呼酒,一派豪气可见秋与云平,更为奇绝。

在词的人意中 ,“秋”亦是一“实体”,既可以“移动坐标”,也可以“计量”,所以说一登琴台最高处 ,才觉得刚才的阑干,不足为高,等到更上层楼,直近云霄,才发现“秋”与云乃在同等“高度 用现在的话说,“云有多高 ,秋就有多高!”高秋自古即为时序之堪舒望眼,亦自古为文士之悲慨难置。

旷远,又复低徊宛转,如此,此篇之词的境,也真可谓是奇境了。